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飏(tɑng)了一脸灰
本报记者祝嘉

  “我在建筑工地实习那会儿,每天从头到脚飏得都是土……”前不久,回宝鸡探亲的高级工程师李辉跟父母谈及大学经历时感慨地说,建筑工地多在荒郊野外,本就风沙大、遮挡少,加之不可避免的建筑扬尘,工作一天下来,整个人灰头土脸,坐公交、坐地铁都不好意思往前挤。
  李辉所说的“飏得都是土”,是一句地地道道的宝鸡话,意思是落满尘土。此外,宝鸡人常说的“车在路边停了一夜,飏了一层土。”“忘了关窗户,桌子椅子都飏脏了。”“把院子扫了一遍,飏的满身是土。”等话里,“飏”都作为动词表示尘土落下。
  据我市退休语文教师李云丽介绍,在古文中,“飏”是“扬”的异体字,除表示高飞、飘荡、簸撒、显耀之外,还有抛落、飘落的意思。例如,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晚霞》,晚霞姑娘在龙宫翩翩起舞,衣袖鞋袜间飞出五色花朵,“随风飏下,飘泊满庭”,文中的“飏”就是飘落的意思。
  宝鸡话里的“飏”,字音从yɑng转为tɑng,既有把尘土扬起来的意思,比如:“扫地时轻一点,别把灰飏得到处都是。”“一阵逛风吹来,土飏得人都看不清路。”也有尘土落下来的意思,比如:“大扫除前把床苫起来,要不就飏脏了。”
  李云丽补充说,在宝鸡话里,“飏”专指灰尘、粉尘等大量细小的东西飘落、散落、撒落,而且含有弄脏之意。比如,可以说“晌午扬场,麦麸飏了一身”,但不能说“昨晚刮风,树叶飏了一地”,因为树叶不是细小的东西;可以说“工人干活不注意,把石灰粉飏到墙上了”,但不能说“厨师熬制胡辣汤,把胡椒粉飏到锅里了”,因为胡椒粉没有把锅里的汤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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