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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肘和刃镰的回忆
麦梢黄,女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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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肘和刃镰的回忆
◎王商君
在乡村有这么一句民谚:麦黄一晌、杏黄一时。自小满节气过后,麦地里的麦子一天一个样,此时麦子的籽粒已经开始灌浆,基本趋于饱满,田野里已经能看到绿黄相间的大片麦田。紧张而又繁忙的夏收大剧即将上演,此时的农人,采买农资、修理农具、打磨镰刀,大都在做着这些准备工作。
过去,农村基本没有大型收割小麦的机械,麦子只有靠人来收割,收割麦子离不了“肘肘”和刃镰,这是一个完美的组合,“7”字形的“肘肘”和人弯曲的肘部相似,故有此名吧。“肘肘”上部有几个铁三角,方便将打磨得锋利无比的镰刃安上去并固定好,一镰下去,一片麦子就顺势倒地。那时候,在三夏时节,为防雨水、抢收成,保证颗粒归仓,农人的劳动量很大,需要大量的人力支援,此时,一个新的短工群体应运而生,那就是麦客。麦客基本来自邻省的甘肃天水、定西一带。他们那里生活不如陕西富庶,基本口粮就是洋芋。陕西的麦子熟了,甘肃麦子还没熟,麦客刚好出来帮陕西人收麦,还能挣几个工钱,并能顿顿吃上白馍馍填饱肚子。于是,大量的甘肃青壮劳力背着铺盖、手提镰刀就到了陕西。
几十年前的三夏,乡下的学校都会放假让学生们去支援三夏劳动,大一点的就提着镰刀下地割麦子,稍微小一点的拉着耙子组成“搂麦”队,在收割过的麦田里搂起散落的麦穗秆,在此之后,更小的学生手提着襻笼组成的拾麦队,捡起落在麦茬里的麦穗,不让一粒粮食丢在地里。
割麦也是个技术活,标准姿势是身体弯曲下沉,左手揽住麦子,右手则用镰刀从麦子根部割过,割一大抱子后再用麦秆捆扎起来。割麦人的身后很快就摆满一大堆麦捆,就像站立的勇士,孔武有力。
然而,对于新手,割得慢不说,对于镰刀使用还不是非常熟练,因此出了不少流血受伤的事,有把左手割破的,还有把左脚面子划破的。
和我要好的一个伙伴,当年被镰刀把右腿割了一个大口子,流了不少血。他说,此生他再也不愿意看到“肘肘”和刃镰。如今,农业机械基本代替了人力劳作,“肘肘”和刃镰也成为时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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