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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牛花
◎李大唐

  银汉初移漏欲残,步虚人依玉栏杆。仙衣染得天边碧,乞与人间向晓看。
  据说牵牛花有个俗名,叫作“勤娘子”。顾名思义,她是一种很勤劳的花。每当公鸡刚啼过头遍,时针还指在“4”字左右的地方,绕篱萦架的牵牛花枝头,就开放出一朵朵喇叭似的花来。晨曦中,在呼吸着清新空气的同时,一边饱览点缀于绿叶丛中的鲜花,一边吟咏北宋婉约派词人秦观上面这首《咏牛花》,会别有一番情趣。
  牵牛花一般在春天播种,夏秋开花,其品种很多,花的颜色有蓝、绯红、桃红、紫等,也有混色的,花瓣边缘的变化较多,是常见的观赏植物。果实卵球形,可以入药。牵牛花叶子三裂,基部呈心形;花白色、紫红色或紫蓝色,呈漏斗状,全株有粗毛;花期以夏季最盛。
  至于牵牛花的生长形态,常见的是花朵围着花茎乱长成一团,分不清轮生还是对生。正在我不明就里之际,朋友们的邀约电话打了过来。
  与一帮文友吃饭聊天茶歇之间,又谈到牵牛花。
  写散文的李卉说,还未开放的花骨朵儿,紧紧地闭合着,酝酿着怒放的力量。这些牵牛花花茎缠绕,花头两个一对地扭在一起,牵牛花没开花时,两朵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待到开花的那一刻,猛地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使劲,那花就在那反方向的努力中粲然开放,这才有了我们惯常看到的饱满喇叭。
  写诗歌的蓓蓓说,也许只有牵牛花知道,为了这短暂的怒放,它们准备了多久,又鼓足了多少力量。
  书法家宏远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在很久以前,在某一个地方,有一座“伏牛山”。山下有一家的一对孪生姐妹,就住在山脚下。她们开垦了一些荒地,日子勉强还过得去。有一天姐妹二人刨地时,刨到了一块特别硬的地方,她们把所有的工具都拿来,却怎么也刨不动。姐妹二人累了半天,就坐在一边歇息。忽然,那块硬土自己裂开了,发出银闪闪的光亮,妹妹跑过去一看,是一个银喇叭。
  姐妹二人正奇怪时,旁边走来一位老翁,老翁笑着说,这山下压着一百头青牛精,它们幻化成人形在人间作恶,玉皇大帝收服了它们,压在伏牛山下,已有九百年了,明天它们会变成金牛,再也不会危害人间了。至于这只银喇叭,就是伏牛山的钥匙,夜里看见发光的地方,有一个山眼,只要把银喇叭插进去,抱出一头金牛,一辈子吃喝不愁。
  姐妹俩知道遇上神仙了,心里十分高兴。就商量着把那些金牛全抱出来,变成活牛分给乡亲们,让大家有牛耕田。她们分头通知完乡亲,叫大家夜里去伏牛山下牵牛。妹妹几乎等到五更,看见山北坡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急忙朝发光的地方跑去,只见那洞眼只有手指头那么粗,顺着洞眼往里看,见到内有一张金方桌,方桌上整齐地摆着一排排馒头大小的金牛。
  妹妹忙把银喇叭拿出来插进山眼,姐姐忙念:伏牛山,哗哗啦,开山要我这银喇叭。连念三遍,山眼慢慢变大,但只容一个人钻进去,姐姐闪身就进去了,妹妹也跟着进去了。姐姐一进去就吹起了银喇叭,顿时桌上的金牛都变活了,它们伸伸腿、抖抖毛,跳下桌子来,就都变成了大牛。大牛们顺着山眼往外冲,当最后一头牛刚刚伸出头时,东方已经微微泛红了,山眼慢慢变小了,这一下要急坏了姐妹俩,姐妹二人合力推牛屁股,就是推不动。
  乡亲们听见喇叭响,就纷纷往伏牛山跑,只见一头头牛满山坡跑,他们跑上去,一人牵一头牛,心里好感激姐妹二人,都想去谢谢她们,就是找不到人影。这时有人发现被卡住的那头牛,大家有的扯牛头,有的扯牛脚,使命往外拽,就是拽不出,后来有人往牛鼻子上套了个鼻圈,再在鼻圈上拴了根长绳,大家齐心协力地拉,牛被拉疼了,一急,四蹄一蹬就出来了,山眼马上就合拢了,姐妹俩却被关在了山里再也出不来了!这时太阳出来了,山眼里的那只银喇叭一变,就变成了一朵喇叭花。按照李卉的说法,是背靠背互生的一对姐妹花。
  我们的另外一位文友,素以刷墙为生的“白墙诗人”晁永说,我手机搜索了一下,牵牛别称朝颜、碗公花、牵牛花、喇叭花。后面的名字没什么惊奇之处,光看这“朝颜”二字,就是个美人坯子了。
  文首说牵牛花别称“勤娘子”,这里说牵牛花有“朝颜”之名,看来在我国民间,都是以女性的姿态和颜色在比喻牵牛花了。
  然而这俗名牵牛的喇叭花儿,在我当年春心烂漫之际,是低年级的李卉,还是我曾经刻骨铭心地单恋过的那个女生,姓李名“诗卉”的初恋呢?
  我至今无从知道。
  李大唐:本名李梁愿,男,陕西杨凌人,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北大学作家班学员。高校教师,编辑记者,青年小说家,发表各类作品80余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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