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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阳绣娘
◎常崇信

  千河两岸,泛黄的小麦正在慢慢成熟,男子们摩拳擦掌做着三夏前的准备,等待着丰收的喜悦。妇女们却利用这段难得的农闲,在这不热不冷的美好时节,拿起箩筐绷子,在窗前、石榴树下做着描画刺绣、裁衣缝纫等女红活计。
  庚子年闰四月初六这日,西秦第二届刺绣香包大赛正在千阳县望鲁台广场进行。从全县四千多名绣娘中层层海选出来的百余名刺绣精英在此擂鼓升帐,开始比武献艺,准备评出年度“刺绣香包能手”。
  燕伋雕塑前,百余名绣娘分列在长桌两侧。选手们戴着蜡染的头巾服饰,按规定标准和时限开始了比赛。统一的衣帽服饰,更增加了比赛的观赏性。百余名绣娘中,年过七旬的一批是如今刺绣界的第一代,这和六十余岁的第二代绣娘都是刺绣技术中的精英,起着传帮带的作用。
  不少民间大师已经仙逝,新成长起来的绣娘们承担着传播民间艺术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责任。她们成了千阳绣娘中的宝贵资源和财富。这些绣娘平时在家相夫教子,农忙时耕作务农,农闲时情系女红,是千阳刺绣大军的中坚力量,是民间刺绣艺术的组织者和领衔者,她们中涌现出了不少省、市乃至全国有名的刺绣大师、工艺美术大家。她们的作品多次获奖,其中的不少人,带着作品走出国门,向世界传播着中国西秦的刺绣技艺。
  在千河两岸的村村落落,有八处西秦刺绣传习所、十多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示范基地。活跃在千阳大地上的绣娘,就是一个个民间刺绣艺术的传承者、刺绣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示范者。
  千阳刺绣又被称为“母亲艺术”。姑娘巧不巧,就看针线活怎么样。过去相亲,农村小伙子看的是身体和技术,姑娘看的就是女红。千阳是炎帝神农氏生息和活动的地方,历史文化深厚,史传黄帝时代就有彩绘花纹。自从人类有了针织造衣活动,就开始了刺绣工艺。《尚书》记载“衣画而裳绣”,从那时间算起来,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民间刺绣是中国优秀民间传统工艺之一,又称“针绣”“扎花”,俗称“绣花”。古代帝王服袍大多为刺绣和手绘而成;民间衣饰、荷包、香包、枕套、屏风、鞋帽、铺布等多为刺绣。远古及近代,人们的衣着装饰大多靠手工织布缝纫,刺绣制作成为生活的必需,也是妇女生活生存的基本,媳妇巧不巧、能不能,看刺绣手艺是一个重要方面。
  上世纪30年代的农村妇女,靠母亲言传身教,先为本家族人做衣服和饰品,也做供生活以外欣赏的物品,挣些小钱,供家用。如枕头、蛙枕、虎头鞋、虎头帽等,香包、烟袋,裹肚等,其代表人物是李爱姐等。解放后李爱姐是千阳刺绣的杰出代表,作品曾在市上获奖。上世纪70年代,在县政府指导下,妇女们参加有组织的培训学习,加上老艺人的指导,刺绣工艺品进入小批量的生产制作,吕让果、李惠莲、杨林转等人成为千阳工艺美术的中坚力量,作品获得了不同级别的奖项。
  如今的千阳绣娘,文化程度较高,组织能力较强,经过培训学习,成为千阳刺绣的新兴力量,她们组建合作社、兴办刺绣厂,带动周边贫困家庭、闲余劳动力,年产值达几千万元,拯救了许多濒临失传的刺绣作品,为农村妇女开辟了一条发家致富之路,将手工艺推向现代化生产,作品远销海外许多国家。据不完全统计,全县有刺绣技能并长年从事这一工作的有三千到五千多人,已形成一支刺绣大军,扛着西秦刺绣的大旗,成为一朵朵盛开在民间的工艺美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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