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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槐花留香时
◎王娟
  人间四月芳菲尽,最是槐花飘香时。经过几轮节气波动后,宝鸡的天气渐渐平稳转暖。此时的千河岸边,缕缕春风带着特殊的香甜味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哦,是槐花开了!真是“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水汽和芬芳融为一体,浓郁饱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把这不期而遇的味道都纳入腹中。
  我急切地四顾环绕找寻,不想却看到不远处的土塬有大片大片的白。我和友人从小路顺着山塬一路上行,大概十分钟后便置身于这片槐树林下。这是一片花的穹顶,莹白清雅、密密匝匝,只听见蜜蜂嗡嗡声,却不见它们上下翻飞,估计已经醉倒在花心中了。我迫不及待跳着伸手摘了一串,凑到鼻子跟前闻着、送到嘴里品着……对于我而言,香樟味是厦门曾厝垵,橘柚味是成都蒲江,而这槐花味便是家乡。香味儿俨然就是一段旅程、一场记忆。
  记得儿时在姥姥家,哥哥姐姐们众多,一到这个季节,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就张罗着去摘槐花让姥姥做槐花麦饭。槐树下,姐姐们指挥着,哥哥们左一脚右一脚爬在树上折下一根根树枝,妹妹们则是蹲在地上把树枝上的槐花一串串摘下来撸到竹篮里。竹篮通常要满到装不下了、四处往外散着大家才肯罢手回家。姥姥见到这些槐花也是满眼欢喜,麻利地清洗完后,撒上干面粉,再淋上几滴油,轻轻搅拌均匀就上笼屉蒸,不到几分钟槐花的甜香味就能飘满院子。即便是犄角旮旯里最贪玩的孩子,也能寻着这香味端着碗,闹着、抢着围到灶火边盛上满满一碗,再淋上蒜汁、醋和辣子油搅拌搅拌,那简直就是一顿人间珍馐。
  我一边回忆,一边手中不停地将一串串槐花摘下来。我要把这大自然的无私馈赠带回家,用最简单的方法烹出最香甜的麦饭,让家人们饱尝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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