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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情深
◎刘剑峰
  深秋时节,红红的苹果、金黄的酥梨、青绿的核桃、成串的红枣,各种成熟的果子挂满乡间的田间垄畔,庄户人又迎来一个丰收的季节。每当此时,最能使我产生美好遐思的果子莫过于那枝头一个个柿子了。
  小时候,老家门前地塄边有父亲栽植的三棵柿子树。初夏时,满树淡黄色的柿花,淡香袅袅。花蒂长出玉米粒大小的柿子后,柿花便完成了坐果任务,纷纷零落,洋洋洒洒满地都是,煞是好看。这时,我和伙伴们互相招呼着奔到树下捡柿花,捡了柿花捧回家,用针线穿起来做成花环,挂在脖间装点儿时生活。在柿花香甜的气息中,我们嬉闹着,满街都是欢笑声。
  果实一天天长大。
  我站在树下仰视那些小小的柿子,总希望它们长得更大一些,更甜一些。一次,实在等不及了,我便脱掉鞋袜爬上树,摘了一颗,谁知一口咬下去,难耐的苦涩霎时充盈了整个口腔,口中还生出很多条索状的东西,让人生畏,再也不敢心急了。
  霜降过后,深绿色的柿叶变成了褐红色,碧绿色的柿子也变得金黄,收获的季节来临了。
  父亲准备好长竿和绳索,担起担笼,带上我和姐姐来到柿树下,先把用长竿够得着的柿子摘下来,然后爬到树上,再用长竿钩下远处的柿子。不一会儿,树下便铺好了一层带着柿子的小树枝。我和姐姐把大一点的树枝摘去柿叶,留下成串的柿子带枝码放整齐,把单个的柿子轻轻装到担笼里。有一次,我不解地问父亲,卸柿子为啥要连树枝和叶子一块钩下来,既麻烦又伤树。而父亲却说卸柿子就得这么干,小树枝越折,来年的柿子就会越繁。后来我才懂了,柿子总是结在当年生的新枝上,卸柿子时钩掉一些小树枝,柿树来年便会生出更多新枝,柿子也就结得更多。
  三棵树卸回来的柿子,摆满了家里的角角落落,厦房的木楼则是储藏柿子的最佳之处。对于不小心摔破的柿子,母亲会把它们与麦面搋在一起,烙成柿子饼。这种其貌不扬的金黄烙饼真是好吃,至今回想起来都令人垂涎。
  家乡的柿子因品种所致是做不了柿饼的,只有暖着吃或放软后糖化了吃两种吃法。放软糖化,柿子只需在自然条件下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黄的硬柿子会变成软软的“火红佳人”,很是惹人喜欢,乡亲们称其为“软蛋娃”。把“软蛋娃”撕了皮吃和用“软蛋娃”泡馍吃都是很有特色的一道美味。如果把柿子用温水暖着吃,却是一项细致活,它看似简单但要成功却不易,不是暖坏了就是黯淡无光、柿尖变软,或者柿蒂发黑、不香不甜。母亲是暖柿子的高手,她暖出来的柿子果肉硬朗如初,果皮金黄鲜亮,柿蒂鲜绿清新,味道甘甜酥脆,别有一番余香。
  我问母亲:为何您暖出的柿子光泽如初,味道也由苦涩变成了香甜?母亲说:暖柿子水凉则无功,过热则闷煮,水温要始终保持不变,切不可操之过急。小柿子要经过整整一夜,大柿子则要半个白天加一夜的工夫方可暖熟变甜。你一夜睡得熟熟的,知道我给灶膛煨了几次火?我这才明白好看又好吃的暖柿子竟这样来之不易。
  实行责任制后,庄户人家有了可供自家作务的土地,各种果树就栽种得更多了。母亲在门前和责任田的塄坎边栽了七八棵柿树,几年过去,家里就有了好多柿子吃,母亲暖的、烙成饼的、放软糖化的。妻竟也似我,对母亲的暖柿子情有独钟。
  一颗柿子,看似无奇,但就是普普通通的它,承载着来自土地的深情,带给乡村人秋日里最香甜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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