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实: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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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咥一碗热乎大肉泡,肚子吃得瓷实,一整天干活都有劲。”在宝鸡方言中,“瓷实”是使用率极高的方言。词语本义为紧实、牢固、结实,在本地日常语境中延伸广泛,既可形容物体结实、坚固,也可形容人身板硬朗、底子扎实,应用于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我市退休语文教师田招娣介绍,“瓷实”一词源自器物特质。在古代,先有陶,后有瓷,瓷比陶的工艺更复杂、选料更严苛,因而质地更加细密、坚硬、稳定,更适合做碗、盘、盆、杯子、罐子、瓶子等。由于这些特性,人们将“瓷”与近义字“实”组词为“瓷实”,形容结实、坚固、紧密,如“把地面夯瓷实”“河面冻瓷实了”“她包的饺子个大、瓷实”,进而引申出身体好、耐摔打之意,如“这娃瓷实,跌倒也不哭”“他才不怕冷,瓷实得很”。普通话中,表示上述意思,要用不同的形容词,但在宝鸡话里,只需要一个“瓷实”,便能让人产生“像瓷一样细密、坚硬、稳定”的联想,甚至听到敲击瓷器发出的“口邦口邦”或“当当”的清脆声音。
田招娣补充说,宝鸡人不仅爱说“瓷实”,还常说“瓷”,但“瓷实”一般是褒义,而“瓷”多为贬义,形容人木讷、呆板、反应迟钝,或者走神、发愣、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好像脑子像瓷器一样硬邦邦,不够灵活,不会转弯。比如,“这娃瓷着哩,你给多解释。”“客人都来了,你还瓷到那。”更值得玩味的是,“瓷”如果用于说自己,或自己的孩子、伴侣等,往往带有自谦、自嘲的感情色彩,言外之意是希望对方多包容、多担待,而如果用于说他人,则带有极不满意的感情色彩,是非常严厉的批评。
本版插画 陈亮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