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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年10月16日 上一版  下一版
另一幅笔墨也精彩
王振文
文章字数:1821


  陇得从宝鸡来深圳,带来一沓《悦读集》的手稿,我有幸先睹为快。这是一本序跋类的集子,都是他忙里偷闲为朋友、同事、师长的专著写的序言或跋文,总共有30余篇。此类文章居然能够整理成集,编出一本书来,在宝鸡这个城市里鲜有所闻。大凡有点写作经验的都知道,序跋的文体是不大好写的,它不似自己构思写纯文学作品,可以天南地北信马由缰,可以四海八荒上天入地。序文要紧扣原著,读懂作者、读懂作品,要能说出作者想要表达却没有表达出的要义,要能为作者总结出优劣,指点迷津找出不足,既要有较高的站位,又要有满腔的热情。其难点大体有二:其一要有独特的眼光,也就是政论家或者说记者的敏锐;其二还要有文学评论家的深邃和作家的文采。这两点恰恰陇得都具备,这也就给这本集子的深刻性和可读性一个基本的保证和期待。其实,这也正是这本集子出版问世的价值之所在。
  纵观本书,不少是为宝鸡乡党的著述而序。在这类序文中,陇得借他人的由头深情地抒发了对家乡的热爱,那种割舍不断的乡愁、浅吟低唱式的倾诉处处在笔端流淌——
  “故乡,总是一个人永远眷恋的根。生于斯,长于斯,便凝结了一份挥之不去的情。捧着这本散发着泥土芬芳的集子,心便自然随其游走于那多彩的关山、神奇的龙门洞、原生态的陇州社火、醉人的陇州风情、有趣的陇州民俗。”(《回首陇头花满坡》)他在为一位朋友的文集《镌刻在记忆深处的心曲》所作的序也深情地诉说:“从字里行间,你能听到那动人心弦的情歌对唱,能看到原始质朴的社火表演,能闻到槐花麦饭的甘甜清香,能梦见春天遍野的山花烂漫……”
  陇得为宝鸡摄影家的摄影集所作的序在本书中占了不小的比重。这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在宝鸡摄影界有很多朋友,邵勇、刘俊成、曹书光、侯西安、萧禾、冯晓伟等几代摄影名流都是他的好友和知音。影友们凡有新作都愿率先奉上,请他写序题跋,以为增色。陇得每每动笔都不同寻常,提纲挈领点出其特点和精华之所在。其二,陇得也是摄影界的行家里手,身为全国地市州盟报摄影协会执行会长,拍过不少好照片,也深谙个中的艰辛和美妙,尤其深谙摄影家的甘苦,往往能言出别人有感说不出的体验来。例如他在为侯西安的影集《菊韵》写的序里,就总结了几条玩摄影的好处:“一是有个追求——因为摄影也属于一种雅趣;二是锻炼身体——搞摄影必须跑来跑去,比刻意去广场锻炼好多了;三是寄情山水,看美好景色,吸新鲜空气,有益身心健康;四是开阔视野,遍走名山大川,领略域外风情;五是广交朋友,扩大社交圈子;六是会不断有成就感。”
  他读别人影集,读出人生的况味,读出摄影人蕴含其中的情感。如萧禾的《秋色赋》:“赏读萧禾兄这部新著,如同展开一帧全方位的秋色图,恍若身临其境。那一幅幅扑面而来的秋景,令人如畅饮佳酿,陶然欲醉。秋阳下,莽莽苍苍的山,清凌凌的水,自得天然妙境;远方的树林,近处的芦花,清幽中可觅情趣;悬崖上的红叶如燃烧的火苗,灼灼耀目;栗林间的虬枝盘曲峥嵘,傲骨尽显……”其文充满了蓬勃、阳刚之气,展示了生命的坚强与希望。所以,说他是文化人中最懂摄影的,也是新闻人中最懂文学的,应不为过。
  序跋类的文章,历史上不乏名家的典范之作。他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对作品看得透彻,给出恰当的分析和评价,为读者提供一把阅读的钥匙。而当今不少书籍的序言却弄坏了“行情”,除了胡拉乱扯的大话空话,就是毫无底线的虚伪吹捧。这类序文既无聊也无任何价值。陇得告诉我,朋友请他为书作序,是对自己的看重和信任。接了这个活儿,就必须认真对待,尽最大努力领悟作品要义,以尊重其劳动成果,并真诚地表达对朋友及作品的感受,为读者提供阅读引导。为了做到言之有物,对作品作出较有深度的剖析,他首先要逼着自己认真阅读全部作品,读懂了再进行思考和行文。只有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不至于辜负作者、糊弄读者。以长篇小说《雪泥鸿爪》为例:为了使这部上中下三册、皇皇七十多万字的巨作在自己头脑中有一个明晰的脉络,认识其中蕴藏的意义,从而作出中肯的评论,他花费了两个多月时间进行研读。看来,只有如此认真、诚恳地“为人作嫁衣”,才能得到作者和广大读者的认可。近年来,那么多人主动请陇得为自己的著作作序写跋,便是最好的证明。
  陇得是一个勤奋的人,退休后仍兴趣广泛、笔耕不辍。在我为他写这序文的时候,他的一部新的散文集已经在联系出版事宜了。相信不要太久,就能看到陇得新作问世。机缘已到,生活满满,相信他的另一幅笔墨同样精彩。

  (作者系海南法制报原总编辑,现为深圳市福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莲花山文学院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