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版阅读请点击:
展开通版
收缩通版
当前版:03版
发布日期:2026年10月20日 上一版  下一版
田野上的“七十二变”
——宝鸡村集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探析
文章字数:6669

本报记者 孙海涛


    宝鸡高新区天王镇标准化葡萄种植基地的葡萄丰收了。

    千阳县崔家头镇赵家塬村果农采摘苹果。

    扶风县绛帐镇凤鸣村社区工厂,工人在赶制订单产品。

  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5年前,全市1157个行政村中,集体经济为“空壳”的行政村实现清零。这些年,各个村集体激活发展引擎,千帆竞发,集体经济账本上的数字在寒暑更迭中被一遍遍刷新。
  变了。一切都变了。
  数据为证:2025年,全市村集体经济收入10万元以上的村达733个,占比逾六成;其中50万元以上的强村达335个,包括158个“50万—100万元”村和177个“百万元明星村”,合计占比近三成……在这些数字的背后,是一场从“被动等靠”到“主动求变”的集体觉醒。
  变的是模式:从单打独斗到抱团取暖,从守着薄田到跨界经营。变的是身份:农民变成了股东,荒地变成了车间,特色变成了品牌。变的是底气:那些曾经空荡荡的村集体账户,如今有了“活水”;那些曾经背井离乡的脚步,开始转身回望。
  然而,万变之中有些东西始终未变——那是土地对耕耘者的承诺,是丰收对汗水的回报,是一个个普通人对好日子的朴素向往。
  从“空壳”到“共富”,从“要我干”到“我要干”,这场发生在关中平原西端的变形记,正在回答一个时代之问:当乡村振兴的号角吹响,谁来种地?谁来组织?谁来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答案,就在这田野的“七十二变”之中。
  破茧之变 从“消薄”到“培强”
  在宝鸡的乡土语境里,“空壳”二字,曾是一个带着痛感的形容词。
  对村子而言,空壳意味着村委会的账本上,除了赤字一无所有;意味着村干部想给村里装一盏路灯,都要自己先垫钱;意味着开春想买几袋化肥,会计翻遍抽屉只找出几枚硬币。
  更深的痛在于——不是不想干,是手里攥不住一粒种子,心里就没有发芽的底气。
  这样的村庄,一度不在少数。直到近年来,“消薄培强”行动带来一系列转机。
  陇县东风镇梨林川村曾是名副其实的“空壳村”。村委会账本上常年赤字,办公经费靠赊欠,村干部出差垫钱几年报销不了……
  一名村干部向记者讲述了这样一件尴尬事:8年前,村上因为没钱交电费被拉闸断电,村委会院子的电动门“趴了窝”,全体村干部急得团团转,却连院子都进不去,啥事也干不了……
  集体经济上没钱,谁也没辙!
  转机,始于脱贫攻坚的政策春风。一笔笔扶持资金注入,一项项帮扶措施落地,沉睡的集体资源开始苏醒。
  如今,站在梨林川村村头的山坡上放眼望去,一块块光伏板如波光粼粼的湖面铺展开来——这就是刚刚建成投入使用的千亩光伏电站。阳光下,光伏板整齐排列,将太阳的光芒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电流,也转化为村集体账本上跳动的数字。
  “光伏电站今年刚投用,预计一年能给村上带来十几万元的稳定收入。”村委会副主任马超指着远处的光伏“海洋”说,“关键是,这钱不用操心,太阳一出来,账上就有进账。”
  在光伏项目的不远处,是另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陕西宝盛万只奶山羊良种培育场的128亩现代化养殖场内,标准化羊舍整齐排列,自动化饲喂设备高效运转。村民张小侠穿着干净的工装,熟练地操作挤奶设备:“我以前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孩子成了留守儿童。现在在家门口上班,一个月能挣三四千块钱,还能照顾老人孩子,日子踏实多了。”
  像张小侠这样在家门口就业的村民,还有几十人。羊场的落地,不仅让村集体有了稳定的租金收入,也让村民实现了“挣钱顾家两不误”的梦想。
  “去年村集体经济收益只有20多万元,今年光伏电站和羊场全面运转起来,预计能突破40万元,足足是去年的两倍!”马超扳着指头算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从因欠费停电被挡在门外的窘迫,到40万元进账的底气——梨林川村的蜕变,是宝鸡无数“空壳村”破茧的缩影。
  岐山县凤鸣镇八角庙村的破茧,走的是另一条路——把龙头企业“联”进来。
  八角庙村有1108户3788人,耕地7700亩,主导产业为粮食种植。村头还有一户酿醋的龙头企业——岐山天缘食品有限公司。
  “企业拓市场,地方做保障。”天缘公司文旅事业部经理张显的一句话,点破了村企联建的核心密码,“‘一坛好醋’的酿造关键在于原料保障,这就离不开村企联建的运作模式了。”
  破局之策,是“组织搭桥梁,企业拓市场,村组做保障”——
  组织搭桥梁。村企党支部实行书记交叉任职,相互兼任副书记,发展事务共同协商,日常事务共同管理。
  企业拓市场。天缘公司流转土地2000多亩建设示范田,发展订单式农业,形成“企业+农户”利益联结;出资130万元修建农产品交易市场;指导村组成立股份经济合作社,包抓食醋产业项目。
  村组做保障。村上争取衔接资金258万元,建成6个500吨立式粮仓,为天缘公司配套。仅这一项,村集体每年增收10万元。与此同时,天缘公司还定期组织劳动力培训,吸纳100多名村民就业,年人均收入万余元;村集体流转土地217亩,带动务工56人,年发放务工费14万元。
  2025年,八角庙村集体经济收益首次突破50万元。
  村企联合打造的研学基地和醋文化主题广场,每年迎来游客超过10万人次。工业观光游、研学游、乡村游在此交汇,“1+1〉2”的活水,哗哗地流进了村集体的账本。
  一个是向阳光要效益,让荒坡生出“蓝金”;一个是向龙头借势能,让土地酿出“醇香”。
  路径不同,道理相通。广袤的田野间,很多村庄正在用不同的方式,书写同一个主题:破茧。而破茧的意义,不仅在于账本上有了数字,更在于——那些曾经“手里攥不住种子”的人,终于找到了面向未来“播种”的信心。
  寻富之变 从“单桨”到“千帆”
  当“消薄”的任务初见成效,当“空壳”的坚冰渐渐融化,一个新的课题随之而来:村集体经济这艘船驶离了浅滩,接下来该往何处去?
  实践证明,唯有因地制宜,方能各显神通。从单打独斗的“独木舟”,化作百舸争流的“千帆竞”,宝鸡的乡村,在寻找财富的道路上,开启了真正的“寻富之变”。
  这场变局中,思维的改变至关重要。眉县横渠镇横渠村就在这种“寻富”中率先改变思维。
    陈仓区周原镇油坊村油菜花海醉游人。

    盘活闲置农房做民宿,壮大村集体经济。

    凤翔区横水镇东白村辣椒打包现场。

  走进横渠村新建的康养中心,映入眼帘的不是冷清,而是满院的生机。这里是村集体经济的又一增长极,也是村中能人反哺桑梓的暖心工程。记者看到,总投资上千万元的现代化康养中心宽敞明亮。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几十位老人正在舒展筋骨。
  “环境好,饭菜也好,顿顿不重样。”一位72岁的老人告诉记者,自从搬进了康养中心,生活质量大为变样。他指了指桌上的菜单,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周食谱:周一到周日,早餐有南瓜粥、油茶、小米粥等,搭配馒头、花卷;午餐更是丰富,卤面、米饭、各种炒菜、汤品轮番上阵;晚餐则以稀饭、面条为主,还有牛奶、鸡蛋、水果作为加餐。
  这份详尽的食谱,是横渠村集体经济“软实力”的最好体现。
  “这个项目,不仅给村集体带来了每年20余万元的稳定租金收入,也解决了附近村镇空巢老人的养老难题。”村支书严胜利深知,这笔钱不仅是账本上的数字,更是年轻人的“定心丸”。老人安享晚年,子女便能安心外出工作,乡村振兴的人力资本得以释放。
  横渠村的“寻富版图”远不止于此。依托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村里的猕猴桃、红李子等特色产业也在持续发力。康养中心的一池春水,灌溉了横渠村集体经济的满园春色,实现了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同频共振。
  如果说横渠村的富在于“颐养天年”的温情,那么渭滨区马营镇燃灯寺村的富,则在于“精打细算”的智慧与“无中生有”的魄力。
  初夏时节,燃灯寺村的油坊里机器轰鸣。村支书郑小军忙着指挥工人收购今年的新油菜籽。
  “咱村的油坊,收菜籽价每公斤6.2元,外村才5.9元。”郑小军自豪地说。这看似不起眼的每公斤3毛钱差价,却是村集体反哺村民的直接体现。仅此一项,每年就能为种油菜的村民多带来数万元的收入。
  “去年榨了18吨油,今年预计能突破28吨!”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黄菜籽,郑小军的眼里闪烁着光芒。这28吨菜籽油,不仅是优质的农产品,更是村里一笔厚厚的家底。
  但这还不是燃灯寺村的全部家当。这些年,村里依托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硬生生“种”出了一片海。“一到花期,‘赏花经济’能吸引超过30万游客前来打卡。”郑小军告诉记者。
  人流带来了物流,物流催生了商机。村里准备进一步在广场完善服务,打造集吃、娱、购于一体的乡村旅游综合体。从单一的农产品加工到多元化的旅游经济,燃灯寺村正在把一粒小小的油菜籽,榨出层层叠叠的“金油”,推动集体经济向更广阔的蓝海破浪前行。
  一个是“夕阳红”催生的“银发经济”,一个是“油菜花”引爆的“美丽经济”。
  路径虽不同,却殊途同归。横渠村用康养中心留住了乡愁,燃灯寺村用油菜花海引来了繁华。它们不再是那个只会种地、只会打工的“独木舟”,而是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航道,汇入了乡村振兴的“千帆竞发”之中。
  当越来越多的村庄像横渠村和燃灯寺村一样,敢于在地图上寻找属于自己的坐标,敢于在产业链上挖掘自己的价值,宝鸡的广袤田野,便不再是单调的黄,而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调色盘。这便是“寻富之变”的真正意义——从无路可走到条条大路通罗马。
  点金之变 从“沉睡”到“沸腾”
  如果说“寻富之变”解决的是“路在何方”的问题,那么“点金之变”回答的则是“价值何在”的命题。
  在宝鸡的乡村,从来不缺资源。缺的是一双发现价值的眼睛、一根撬动市场的杠杆。那些荒废的厂房、闲置的农房、撂荒的坡地,如同蒙尘的珍珠静静地躺在时光里,等待一双巧手将它们擦拭、打磨、点亮。
  当沉睡的资源被一一唤醒,在市场的熔炉中淬炼、沸腾,新的价值便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在陈仓区拓石镇孟家塬村的山坳里,有一处两层半、1500平方米的四村联建厂房。几年前,这里曾寄托着村民们脱贫致富的希望,却因种种原因荒废了。墙皮剥落、门窗锈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每次路过,心里都不是滋味。”村干部说。这座沉默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杵在村民的心头。
  转机出现在一个外出能人的身上。
  商梁军,是孟家塬村走出去的汉子,在外闯荡多年,练就了一身养殖澳洲淡水龙虾的本事。这种龙虾市场价每斤超百元,利润丰厚。村镇干部多次上门对接,反复动员,终于把他“请”回了家。
  如今,厂房里机器轰鸣,施工队正在进行大规模改造。水池、增氧设备、温控系统一一到位,原本死气沉沉的建筑正在蜕变成一个现代化的水产养殖基地。
  “我已经在甘肃天水养了4年多澳洲淡水龙虾,技术和市场都不成问题。”商梁军信心满满,“这里水质好、气候适宜,预计每年可养殖4批,年产值在80万元以上。”
  他算了一笔账:厂房租金归村集体,用工优先招本地村民,技术培训免费开放。“回乡投资,一是相信这里能给我带来丰厚的回报,二来也觉得应该回馈家乡,为集体经济出一份力。”
  一座废弃的厂房,即将变成年产80万元的“活水源”。沉睡的钢筋水泥,在能人的手中沸腾出滚烫的价值。
  如果说孟家塬村的“点金”是“无中生有”,那么金台区硖石镇林家村的“点金”则是“老树新花”。
  春夏以来,每到周末,林家村两公里长的堤防路上热闹非凡。人们开着车,带上露营装备,或坐在路边品茶,或全家围坐野餐。这幅闲适的田园画卷背后,是林家村集体经济的一段跌宕史。
  20世纪80年代,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林家村先后办起砂石厂、水泥制品厂、砖厂、运输队,成为全市有名的“砂石料运输村”。“宝鸡许多楼房用的水泥、沙子都出自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有拖拉机,村里的二层楼一年比一年多。”上了年纪的村民说起往事,眼里依然闪着光。
  然而,时代在变。传统集体经济模式难以为继,砂石厂关停、砖厂熄火,林家村面临“二次创业”的抉择。
  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林文军带领村民,把目光投向村口那条繁忙的310国道。“守着交通要道,为什么不能做物流?”
  说干就干。博澳现代物流园拔地而起,汽车维修、停车服务、仓储、住宿、餐饮等企业纷纷入驻。村上又引入中石油加油站,配套建设商贸综合楼。这些项目不仅让村集体有了稳定收入,也拓展了300多个就业岗位。
  “目前,村上经营性分红已覆盖全体村民,2025年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23000元,村集体经济收益超过30万元。”林文军说。
  但林家村的“点金”之路远未止步。谈及未来,林文军表示,村里计划依托宝鸡峡资源打造乡村一日游,同时盘活老戏台、古碑等文化资源,让每一寸土地、每一处遗迹都“活”起来。
  一个是废弃厂房里养出“金龙虾”,一个是传统村庄变身“物流枢纽”。
  孟家塬村和林家村,一个在山坳,一个在路边;一个靠能人返乡激活沉睡资产,一个靠区位优势重塑产业形态。路径不同,道理相通。乡村从来不缺资源,缺的是发现价值的眼光和撬动市场的勇气。
  当荒废的厂房再次响起机器的轰鸣,当闲置的土地重新长出希望的秧苗,当沉睡的资源在市场的熔炉中沸腾出崭新的价值——宝鸡的田野,正在上演一场关于“点石成金”的生动实践。
  而这,正是“点金之变”的真谛:让每一寸沉睡的土地,都找到它应有的价值;让每一份蒙尘的资源,都在时代的熔炉中淬炼成金;让每一位返乡的能人,都能在家乡的热土上实现梦想。
  发展之变 从“星火”到“燎原”
  破茧、寻富、点金——前三重“变”,回答的是集体经济“有没有”“往哪走”“值多少”的问题。而当麟游县丈八镇曲家沟村的田鹏喜在大山褶皱里,把第一粒指甲花的种子撒进撂荒地时,宝鸡的村集体经济正在完成它的第四次、也是最根本的跃迁:从单点突破的“星星之火”,到全市成势的“燎原之光”。
  曲家沟村,藏在麟游县千山余脉的褶皱里,“九沟十八岔”曾是它最真实的写照。过去,这里是远近闻名的穷村子,连买个几块钱的水龙头都得赊账。2017年整村搬迁后,退伍军人田鹏喜担任了村党总支书记,把部队里的作风搬到了田间地头。村干部不再“足不出户”,而是主动走出去“取经”——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专家被请进了村,汉中、亳州的产业基地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值得一提的,是漫山遍野盛开的指甲花。
  2025年,村干部远赴安徽亳州考察,把这种别名“急性子”的植物引回了曲家沟村。如今,在村集体的撂荒地、边角地上,指甲花成规模铺展开来——春夏之交,粉的、白的、红的、紫的花朵次第绽放,把昔日的撂荒地变成一片绚烂花海,引得周边游客纷至沓来;入秋后旅游淡季来临,村民便开始采摘花籽和花秆作为药材出售,同样有着可观的药用经济价值。
  一地生两金,边角变活角。这次“亳州取经”,让曲家沟村的集体经济账本上,又多了一笔“花”样文章。
  而这还只是曲家沟村“星火”的一束。这些年,村里种植的黄芪、柴胡等中药材,通过互联网销售变成抢手货;黑豆、荞麦、黑小麦等自产小杂粮供不应求,一年卖出120万元;村支书亲自上阵开直播,山野菜、核桃油线上月销售额破万元。短短几年,村集体总资产已超过百万元……
  曲家沟村的“星火”何以成“燎原”?答案写在宝鸡近年来沉甸甸的工作部署里:
  在政策引导上,我市从2021年起将新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列为财政支农项目申报和实施主体,先后出台《支持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十条措施》《关于支持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实施意见》等文件,基本形成了比较完整的政策体系。
  在聚力突破上,立足粮食安全大背景,先后制定印发《推进粮食适度规模经营壮大农村集体经济的意见》等文件,在全省率先成体系、系统化组织动员县区、镇街在有条件的村充分发挥集体经济组织主导作用,通过农业生产托管、土地经营权流转等形式推进粮食适度规模经营。
  在拓宽路径上,系统总结市域各镇街发展村集体经济典型经验,梳理出《宝鸡市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典型案例汇编》,提炼推行文旅融合型、抱团发展型、全链开发型、服务创收型、村企合作型、资金入股型、资源开发型、资产盘活型、产业带动型、农旅融合型等多种模式,指导县区立足资源禀赋和市场需求,打破村域界限、在镇域内联合抱团发展。
  在项目扶持上,自2019年开始,已连续7年实施中央扶持壮大村级集体经济项目,累计向524个村注入资金3.12亿元;2026年再投入乡村振兴衔接资金5950万元支持85个村。
  各项举措同向发力,终成燎原之势:2025年,全市村集体经济收入实现收益5.21亿元,分红达1.51亿元。
  从平原到山区,西府大地1157个行政村和1180个村集体经济组织正在集体经济的发展中形成燎原之势。
  俯瞰西府大地,那些不断增强的村集体经济坐标,正汇聚成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乡村振兴从来不是靠哪一个村的“单打独斗”,而是靠千千万万个村庄点燃火种,集体经济的生命力,不在于复制多少个“样板”,而在于激活每一寸土地属于自己的“变法”。
  站在“十五五”谋篇开局的历史节点,朝阳正从关中平原的地平线上喷薄而出。那些曾经背井离乡的脚步已经转身回望,那些曾经空荡荡的村集体账户已然活水奔涌。
  千阳的苹果产业、眉县的猕猴桃产业、岐山的“一坛醋”产业……这场发生在关中平原西端的“变形记”,正在用最滚烫的实践回答那个时代之问:当乡村振兴的号角吹响,谁来种地?谁来组织?谁来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答案,就在这片正在燎原的田野上的“七十二变”中。
  (照片由本报记者谢克强拍摄)